过了很久——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五分钟——陆屿忽然伸手,把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酒拿过来,咬开瓶盖,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。
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,滑过下巴,滴在衬衫领口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霍绥之看着他,没有阻止。
陆屿灌了半瓶,把酒瓶重重地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,“你tmd说得都对。”
陆屿低着头,双手撑在膝盖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但是——”他抬起头,眼眶红得像是在血水里泡过,但没有一滴眼泪落下来,“霍绥之,你告诉我,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霍绥之把面前那杯酒,推给了陆屿:“再来一杯。”
陆屿看着他,忽然笑了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霍绥之拿起酒瓶,给陆屿倒上:“来,今天喝个痛快。有什么话喝完再说,有什么决定也等清醒了再做。”
边上那几个朋友终于敢出声了,纷纷举起杯子:“来来来,喝酒喝酒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
陆屿端起杯子,跟霍绥之碰了一下,仰头喝了一半。
“霍绥之。”他放下杯子,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夏知愿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觉得——”陆屿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,“那个人有可能是我吗?”
霍绥之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陆屿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这个问题,”他说,“你不该问我。”
他举起酒杯,跟陆屿手中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你该问她。”
——我是场景的分隔线
同一时间,老城区私房菜馆。
包间不大,布置得却很雅致。
木质桌椅,暖黄灯光,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,角落里摆着一盆修剪得当的松。
菜已经上来了,摆了满满一桌,都是本帮菜的经典——红烧鮰鱼、八宝辣酱、草头圈子、油爆虾,还有一砂锅腌笃鲜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段煊夹了一块红烧鮰鱼放到夏知愿碗里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“尝尝,这家的鮰鱼是招牌。”
夏知愿低头咬了一口,鱼肉软烂入味,咸甜适口。
“好吃吗?”段煊看着她,眼神亮晶晶的,像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大型犬。
“还行。”夏知愿说,语气淡淡的,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段煊捕捉到了那个弧度,满意地收回目光,又给她盛了一碗腌笃鲜。
“先喝汤,暖暖胃。”
夏知愿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汤很鲜,咸肉的咸香和鲜肉的醇厚融在一起,笋的清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感。
“段煊。”她放下碗,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这样让我真是不习惯,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。”
听了这话,段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行吧!”他把夹起来的菜放进自己碗里,没有像刚才那样递到她面前,“我只是觉得,你可能更喜欢这样被照顾。”
夏知愿起身,坐到了段煊的身边:“你今天也没倒醋,怎么就能这么酸,你可是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的段少爷,这样都不像你了,来给我笑一个,就是从前那玩世不恭的样子?”
段煊嚼了两口菜,咽下去,才扯了一下自己嘴角。
“笑得真难看!”夏知愿捧起段煊的脸,盯着看了一会儿,才在他在嘴角印了一个吻,“好了,不生气了,其实算起来,陆屿和我,不过就是学长、前男友、室友。
而且我和他分手那年,就和你认识了,你这风流子,诱得做我做出无缝衔接,这种事情来,你自己还先委屈上了。”
听了这样的话,段煊的表情才好了一些:“那你公司里的那个,我觉得,你也应该......”
已经花心思哄了段煊一会儿,夏知愿自认已经对他比其他人耐心了,这会儿又听他好像要提出“过分”的要求,索性也不装了,直接摊牌。
“段少爷,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!”夏知愿的眼神有些冷,“你自己身边莺莺燕燕不断,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生活,你是不是应该离你床伴的日常生活远一点。”
看到对方冷了脸,段煊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。
可又能怪谁!
过了很久,他忽然就笑了一声。
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,也不是今天在会议室里那种刻意表演的笑。
是一种——很轻的、带着一点苦涩的、像是终于认输了的笑。
“夏小愿,”他说,“你知道吗,你这个人最狠的地方就在于——”
段煊抬起眼睛,看着夏知愿。
“你永远有退路。你永远在给自己留余地。喜欢一个人是这样,离开一个人也是这样。你从来不会把自己逼到绝路上,所以你.....”
听雨阅读网 提示:以上为《快穿: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》最新章节 第2067章 其实我以前不这样(四十三)。红叶沫沫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