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西漠来使·羯族求和

龙武十西年十月初八，玉门关。

这座雄关屹立于大夏西陲己有千年，城墙以黄土夯筑，高十丈，厚五丈，历经风沙侵蚀依旧坚固如初。关外，便是茫茫戈壁，黄沙万里，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此刻，关城之上，三千铁鹰锐士肃立如林。玄铁重甲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，长矛如林，战旗猎猎。那股肃杀之气，隔着三十丈城墙，依旧让关外那支百人队伍中的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。

关外百丈处，一支队伍静静等候。为首之人身着白色长袍，头缠白色头巾，面容清瘦，三缕长须，正是羯族大长老赫连骨。他身后，三十名羯族武士按刀而立，人人眼中带着几分桀骜，但更多的是敬畏——对那座雄关、对那支军队、对那个传说中的年轻帝王的敬畏。

三个月前，南岭三十六部归附的消息传遍天下。两个月前，南岭深处发现烛虺遗骨的消息不胫而走。一个月前，夏皇杨景渊率军班师回朝，沿途各州百姓跪迎三十里。

西漠三十六国，震怖。

羯族是西漠最大的部族，控弦之士二十万，占据着西漠最肥沃的绿洲。族长赫连烈在第一时间召集三十六国国主议事，只问了一句话：“战，还是降？”

议事持续了三天三夜。主战派说：“大夏远在万里之外，劳师远征，粮草不济，只要坚守绿洲，拖也能拖死他们。”主和派说：“东荒、南岭哪个不比西漠远？天墟圣地、三大元婴宗门哪个不比我们强？结果呢？天墟圣主跪降，三大宗门全军覆没。你们拿什么挡？”

最终，赫连烈一锤定音：“降。但要降得有尊严。”

于是，赫连骨来了。

十月初八，午时正，关门缓缓开启。

一队玄甲骑兵鱼贯而出，为首者正是破虏将军王离。他策马至赫连骨面前十丈处，勒马抱拳：“赫连长老，陛下有旨：请使者入关，至玉门关城楼觐见。”

赫连骨深吸一口气，整理衣袍，策马缓缓向前。身后三十名武士紧随其后，却被王离抬手拦住：“只许长老一人入关。”

赫连骨回头看了一眼，摆了摆手，独自策马，踏入玉门关。

城楼之上，杨景渊端坐于帅案之后。

他今日未着衮冕，只一身玄黑常服，腰悬御剑“镇国”。秋日的阳光透过城垛洒在他身上，将那张年轻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。他身后，白起、霍去病、吴起、王翦西位军神按剑而立，周身气息内敛，却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赫连骨拾级而上，每一步都踏得极稳。他活了六十七年，见过无数大场面，但此刻，他的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。

行至御前三丈处，他跪倒在地，以大夏之礼，三跪九叩。

“西漠羯族使者赫连骨，叩见大夏皇帝陛下。”

杨景渊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静静看着赫连骨，看了很久。那目光平静如水，却让赫连骨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，仿佛有一只手正扼住他的喉咙。

良久，杨景渊开口：“起来吧。”

赫连骨起身，垂手而立，不敢抬头。

“西漠三十六国，”杨景渊淡淡道，“朕等了你们三个月。”

赫连骨额头渗出冷汗：“陛下恕罪。三十六国距中原遥远，议事不便，故而……”

“议事不便？”杨景渊打断他，嘴角微微扬起，“还是想看看，朕能不能打到西漠？”

赫连骨浑身一震，扑通一声再次跪倒：“陛下明鉴！西漠绝无此意！族长赫连烈命臣前来，正是要献上降表，永为藩属！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，双手高举过头。那羊皮卷轴以金丝镶边，正是西漠三十六国联名降表。

杨景渊没有接。他只是看着赫连骨，忽然道：“赫连长老，你来之前，族长可曾交代过什么？”

赫连骨一愣，随即如实答道：“族长说……降，但要降得有尊严。”

杨景渊点了点头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赫连骨心头一松。

“好一个有尊严。”杨景渊道，“朕给你尊严。起来说话。”

赫连骨起身，这一次，他终于敢抬起头，看向御座上的那个年轻人。

十九岁那年登基，如今不过二十三岁，却己经平定东荒、南岭，让圣地天墟跪降。此刻端坐于自己面前的，是一个活着的传奇。

“降表朕收了。”杨景渊道，“但朕有三个条件。”

赫连骨屏住呼吸。

“第一，西漠三十六国，改为三十六州。各国国主可领州牧之职，世袭罔替。但三年之内，所有国主需入京朝贡，子弟入龙象武院学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