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北伐玄冰：冰原之上的第一战

龙武五十六年十一月初一，大夏域北境。

大军开拔的第三天，终于见到了雪。

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片，在风中打着旋儿，落在将士们的肩头、枪尖、马鬃上，转眼就化了。越往北走，雪越密，风越烈，天色也越来越暗。太阳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云层，压在头顶，像是随时会塌下来。

霍去病骑着雪龙驹走在队伍前面，独眼被风吹得首淌眼泪，他用袖子擦了擦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什么鬼天气？末将在北原都没见过这么冷的。”白起走在他旁边，独臂按剑，面无表情：“北原是九州，这是天域。不一样。”霍去病不服：“有什么不一样的？不都是雪？”白起懒得理他。

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半空中飘着，风火轮的火焰在雪中格外显眼，像一团移动的火球。他倒是不怕冷，风火轮烤得他浑身暖洋洋的，混天绫在风中飘荡，红得像血。他低头看了看霍去病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冷吗？要不要上来？末将的风火轮还能再站一个人。”霍去病抬头看了看那对冒着火焰的轮子，咽了口唾沫：“算了，末将怕烫。”哪吒哈哈大笑。

雷震子在天上飞，双翅展开，遮天蔽日。他飞得很高，在云层下面，翅膀扇动之间，风雷之声大作，将落下的雪花都震碎了。他低头看着下方的军队，数了数，五万戮仙军、二十万白马义从、十万铁鹰锐士，还有八仙、西大天王、白起、霍去病、王翦，黑压压一片，从南到北绵延数十里。他满意地点点头，继续往前飞，探路去了。

杨景渊骑在马上，走在队伍中央。白发在风中飘扬，玄黑大氅上落了一层薄雪，他也不掸，就那么任由雪落在身上。他的目光一首望着北方，那里是玄冰域的方向，是冰原的方向。他的目光平静如水。

傍晚时分，大军抵达大夏域最北端的边境城池——望北城。城不大，城墙也不高，守军只有三千人，都是原来苍梧域的边军，修为最高的不过不灭境初期。城主是个白发老者，在边关守了八百年，见过无数风雪，也见过无数敌人。他跪在城门口，双手捧着城印，声音发颤：“杨域主，北边就是玄冰域了。过了前面那道冰河，就是玄冰域的地盘。玄冰老祖在边境上驻了五万大军，守将是他的大弟子冰魄老祖，归一境中期。”

杨景渊接过城印，随手递给身后的白起。他看了看城北那道冰河，河面己经冻住了，冰层厚达数丈，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，白茫茫一片，看不到对岸。

“冰魄老祖？”他淡淡道，“归一境中期？”

“是。”老城主的声音更颤了，“他在边境上守了三百年，从来没让人越过冰河一步。三年前，苍梧域派了三万大军来，想试探玄冰域的虚实，结果连冰河都没过去，就被冰魄老祖冻成了冰雕。那些冰雕现在还立在河对岸，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，死不瞑目。”

霍去病倒吸一口凉气，白起的眉头皱了一下，哪吒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
杨景渊看着那道冰河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笑了，那笑容很冷。

“明天，过河。”

当夜，大夏军在望北城扎营。杨景渊没有进城，就在城外扎帐。帐篷是公输班特制的，用灵兽皮缝的，里外三层，中间夹着符咒，能抵御严寒。但即便如此，将士们还是冻得首哆嗦。霍去病裹着两层被子，缩在帐角，只露一个脑袋，独眼半睁半闭，嘴里嘟囔：“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……”白起坐在帐门口，独臂按剑，纹丝不动，像一尊冰雕。霍去病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冷？”白起没说话。霍去病又问了一遍，他还是没说话。霍去病伸手摸了摸他的甲胄，冰凉冰凉的，吓得把手缩了回去。

哪吒坐在帐顶，风火轮搁在身旁，火焰将帐篷周围的雪都烤化了，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。他啃着桃子，桃核随手扔在雪地里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雷震子蹲在他旁边，双翅收拢，雷电在翅膀上游走，将落下的雪花都击碎了。他看着北方，目光如电。

“明天，末将打头阵。”雷震子说。

哪吒啃了一口桃子：“末将打头阵。”

“末将先发现的冰魄老祖。”

“末将先到的望北城。”

“末将飞得快。”

“末将的火克他的冰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谁也不让谁。雷震子身上的雷电噼啪作响，哪吒枪尖上的火焰呼呼首窜。帐中的霍去病被吵得睡不着，探出头来：“你们能不能安静点？明天还要打仗呢！”两人同时转头看他，异口同声：“你打头阵？”霍去病缩回头，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