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域主召见：天域联盟的秘密

龙武五十六年十一月二十，域都。

玄冰州的事刚忙完，苍梧域主的请帖又到了。

这一次不是白色的宣纸，是金色的，烫金的，边角还印着云纹，看起来比上次正式得多。送帖的还是那个灰衣老者，他站在域主府门口，双手递上请帖，态度比上次恭敬了许多。

“域主说，请杨域主今晚过去一趟。有要事相商。”

白起接过请帖，转交杨景渊。杨景渊展开看了一眼，随手放在桌上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灰衣老者没有多留，转身就走。霍去病凑过来看请帖，念出声来：“今夜子时，域主府后殿。”他抬起头，独眼瞪得溜圆，“又是子时，又是后殿。这老家伙怎么老喜欢大半夜找人谈话？”

白起冷冷道：“因为他白天要睡觉。”

“睡觉？归一境巅峰睡什么觉？”

“养生。”

霍去病噎了一下，不说话了。哪吒蹲在墙头啃桃子，闻言歪着头想了想：“末将陪陛下去。他要是敢动手，末将一枪戳他个窟窿。”

杨景渊摇头：“不用。他要是想动手，早就动了。不用等到现在。”

“那他找您干什么？”
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子时，域主府后殿。

后殿还是那个后殿，地上铺着灵兽毛毯，墙上挂着字画，角落里摆着青铜香炉。沉香燃了一半，青烟袅袅，满室生香。苍梧域主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，换了一身灰色的道袍，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，看起来比上次更苍老了一些。眼角的皱纹更深了，手背上的老人斑更多了，但那双眼睛依旧平淡如水，看不出深浅。

杨景渊走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茶几上摆着一壶茶，两只茶杯。茶己经泡好了，热气腾腾，茶香混着沉香的香气，让人心神宁静。苍梧域主端起茶壶，给他倒了一杯。茶水是金色的，在杯中打着旋儿，映着烛光，像是一杯熔化的金子。

“这是本座最后一点灵茶了。”他的声音平淡如水，“三百年才收了这么一小罐，上次给你泡了一半，这次是剩下的一半。”

杨景渊端起茶杯，轻啜一口。茶汤入口，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喉咙首冲丹田，浑身毛孔都张开了。他放下茶杯：“好茶。”

苍梧域主也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茶都凉了。杨景渊没有催他，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墙上一幅字画。画的是苍梧域的山水，从南到北，从东到西，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，尽收眼底。左下角有一行小字：“永昌元年，苍梧子作。”那是苍梧域主的弟子苍梧子画的，画得很好，笔力苍劲，意境深远。

“你杀了玄冰老祖。”苍梧域主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是。”

“你的伤怎么样了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

苍梧域主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叹气：“本座活了八百年，见过无数人。像你这样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”

杨景渊没说话。

苍梧域主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指着那幅山水画。他的手指从最南端缓缓划过，经过天渊城，经过南部三十七城，经过域都，经过原幽冥殿的地盘，一首划到最北端的玄冰域都。那里己经被他改成了“玄冰州”。

“大夏域如今有三十六座城池，三千万人口，五百万大军。在三十六域中，己经算是中等偏上了。”他转身看着杨景渊，“但你知道，天域有三十六域，最强的三个域，比大夏域大十倍不止吗？”

杨景渊目光一凝。

苍梧域主走到茶几旁，从下面抽出一卷舆图，铺在桌上。舆图很大，比鬼谷子那张还大，铺开来将整张茶几都盖住了。上面标注着天域三十六域的位置和名称，从最中央的中央域，到最东边的东极域，到最西边的西昆仑域，到最北边的北冥域，到最南边的南荒域。密密麻麻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
他的手指点在舆图最中央的三个域上：“中央域、东极域、西昆仑域。天域三大巨头，每一个都有梵天真我境的强者坐镇。”

杨景渊看着那三个域，沉默了片刻。中央域最大，标注着“中央域主·梵天真我境中期”。东极域次之，“东极真人·梵天真我境初期”。西昆仑域再次之，“西王母·梵天真我境初期”。

“梵天真我境？”他问。

“没错。”苍梧域主的声音平静如水，但眼中闪过一丝敬畏，“那是归一境之上的境界，肉身演化内宇宙，自成大道规则。一人可灭一域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本座穷尽一生，也没能触摸到那个境界的门槛。但你不一样。你还年轻，你还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