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三将显威，右贤王陨落

九月廿八，巳时三刻。

鹰眼隘关墙之上，白起按剑而立。黑色重甲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，他身后那面玄黑大旗猎猎作响，旗面上只绣着一个字——“白”。

“将军，匈奴前锋距隘口二十里！”

斥候的声音带着急促。

白起神色不动，只缓缓抬起右手。身后亲卫立刻举起两面红旗，在空中交叉挥动——这是“全军戒备”的旗语。

关墙上下，五万北境军如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。

最外围，三千工兵营士卒正在做最后检查。他们半蹲在预设的陷阱带后，手中握着连接绊马索的机簧。这些看似普通的草地之下，埋设着三千枚踏板雷、五千枚铁蒺藜、八百处陷马坑。每一处陷阱的位置，白起都亲自核准过。

“牛大壮。”白起声音平静。

“末将在！”身着重甲的陷阵营统领瓮声应道。

“你的八百陷阵，守在第三道防线。记住——没有我的命令，哪怕箭矢擦着你的头盔飞过，也不许动。”

“遵命！”

白起又看向弩炮营校尉：“赵文龙，三百架破城弩，检查火药包数量。”

“回将军！每弩配火药箭三十支，猛火油罐二十，全部就位！”

白起这才微微点头。他走到关墙边缘，俯视着下方蜿蜒的山谷。秋风穿过隘口，带着草原特有的草腥味——那是大军行进时扬起的尘土气息。

“来了。”

地平线上，烟尘渐起。

右贤王呼衍灼勒马在一处高坡，远眺着鹰眼隘的轮廓。

这位统治右贤王部十二年的草原王者，年约西十五，面如刀刻，左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在日光下格外显眼。他身披镶金狼皮甲，腰间悬挂着象征右贤王权力的黄金弯刀。

“王爷，前方哨探回报，夏军守备森严。”千夫长呼衍烈策马上前，他是呼衍灼的堂弟，玉髓境中期修为，善使双刀。

呼衍灼眯起眼睛：“五个月前，秃鹰就是在这附近中的埋伏。”

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消息传来的夜晚——右贤王部第一大将秃鹰，率三万最精锐的铁骑南下，却在狼跳涧全军覆没。那是右贤王部三十年来最惨重的损失，也让他在草原上的威信一落千丈。

“王爷，要不……等单于大军到了再打？”另一名千夫长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等？”呼衍灼冷笑，“等单于来了，看到我右贤王部连一个关隘都不敢碰，各部首领会怎么想？那些己经转投他部的墙头草，又会怎么传？”

他拔出黄金弯刀，刀锋在秋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光：

“传令——前锋一万骑，试探性进攻！让夏人看看，草原狼群的獠牙还没钝！”

未时初，战鼓擂响。

一万匈奴骑兵如潮水般涌向鹰眼隘。这些草原勇士人皆控弦，马术精湛，冲锋时竟能保持整齐的楔形阵型——这是右贤王部训练多年的成果。

关墙上，白起冷眼旁观。

“三百步。”

“二百步。”

“一百五十步——弩炮营，放！”
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
三百架改良破城弩同时发射！弩臂震颤的闷响汇聚成恐怖的声浪，粗如儿臂的弩箭破空而出，每一支箭镞上都绑着拳头大小的火药包！
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冲在最前的匈奴百夫长刚升起疑问，箭雨己至头顶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！！”

连绵的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！火光与硝烟瞬间吞没了前锋骑兵！战马惊嘶，人仰马翻，破碎的肢体与兵器被气浪抛向空中！

第一轮齐射，至少八百骑倒在血泊中。

但匈奴骑兵的冲锋并未停止。活着的骑兵继续前冲，很快进入陷阱带。

“噗通！”

第一匹战马踩中陷马坑，连人带马栽了进去。紧接着是第二匹、第三匹……看似平整的草地上，一个个深达五尺的陷坑接连显现！

“有陷阱！小心地面！”

警告来得太迟。铁蒺藜刺穿马蹄，绊马索将骑兵拖倒在地。更恐怖的是踏板雷——当第五匹战马踩中机关时，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周围三丈内的骑兵全被炸飞！

“放箭！”

关墙上，万箭齐发！箭雨如蝗，覆盖了幸存的匈奴骑兵。

呼衍烈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。这才第一波试探，就折损近三成兵力！

“鸣金！收兵！”

残存的六千余骑狼狈退回，丢下遍地尸体和哀嚎的伤兵。

关墙下，白起走下城墙，来到伤兵救治区。

一名年轻的弩炮兵被流矢射中肩膀，军医正在为他包扎。看到白起，士卒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
“躺着。”白起蹲下身，查看伤口，“箭头入肉不深，养半个月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