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一,寅时,文华殿。
烛火将尽,窗外刚透进第一缕微光。杨景渊搁下手中奏折,揉了揉眉心。案上堆着各州呈报的新政推行进度,最上面一份是龙石州的——玄铁矿产量比上月增长三成,足够供应气血丹的炼制。
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寻常通禀,是袁天罡独有的节奏——三短一长,再一短。杨景渊抬眸,便见袁天罡佝偻的身影己无声滑入殿内。
“主公,西境急报。”他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,“七月十一子时,西凉联军八万越境。车师、楼兰、龟兹三国合兵,趁夜突袭,己破边境三座烽燧台。”
杨景渊接过密信,目光一扫。
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仓促——那是烽燧台守军在最后一刻写下的:
“西凉联军八万,车师铁骑为前锋,楼兰轻骑为两翼,龟兹骆驼兵为中军。小人等死战不退,然敌众我寡,三座烽燧己失其二。边城告急,求援!求援!”
落款处,是守将用血按下的手印。
杨景渊将密信搁下,面色无波。
“车师、楼兰、龟兹。”他低声道,“三国之中,车师最强,楼兰最狡,龟兹最贪。能让他们合兵一处,看来是有人给了他们足够的胆量。”
袁天罡道:“主公怀疑是……”
“商朝。”杨景渊打断他,“或者青玄宗。或者两者皆有。”
他起身,走向殿门。推开门的瞬间,晨光涌入,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。
“传旨:卯时正,金銮殿议事。召在京诸将,一个不许少。”
卯时正,金銮殿。
文武百官肃立,鸦雀无声。
御座之上,杨景渊端坐如钟。玄黑衮服,十二旒冕冠,腰悬御剑“镇国”。那张十九岁的面容在冕旒后若隐若现,目光清冷如霜。
殿中跪着一人——边城信使,浑身浴血,战袍上还有没干透的暗红。他是拼死突围出来的,胯下战马跑死了三匹,自己身上中了三箭,左臂还裹着渗血的布带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西凉联军八万,车师主帅呼延豹亲至,号称要踏平边城,为西凉三十年之辱雪耻……他们说,呼延烈将军不在,边城就是一块肥肉……”
满殿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武将队列最前方——那里,呼延烈一身玄黑战袍,须发皆白,身形却如铁塔般纹丝不动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信使,看着那双因连夜奔袭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着那道从额角流到下巴的血痕。
那是边军的血。
是他守了三十七年的边军。
呼延烈出列。
他行至御阶前三丈,单膝跪地。玄铁战靴叩击青砖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陛下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石碾过铁板,“老臣请战。”
杨景渊垂眸看他。
“将军今年六十三。”
“是。”
“朕问过将军,还能为朕守几年。”杨景渊声音平静,“将军掷杯于地,说‘陛下要老臣守几年,老臣便守几年’。”
呼延烈没有抬头。
“老臣记得。”
“那将军告诉朕,”杨景渊顿了顿,“此战,将军要多久?”
呼延烈抬起头。
那双被西境风沙磨了三十七年的眼睛,此刻亮得像淬过火的刀锋。
“七日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陛下给老臣七日,老臣提呼延豹的人头来见。”
满殿哗然。
七日?从皇都到边城,快马也要五日。剩下两日,要击溃八万西凉联军、阵斩敌帅?
这是不可能的。
但呼延烈跪在那里,目光如铁。
杨景渊看着他。
良久,他开口:“白起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白起出列。
“率玄武营五万,随呼延将军同往。”
白起抱拳:“诺。”
杨景渊又看向呼延烈:“将军,朕把白起给你。五万玄武营,加上边城三万老兵,八万对八万。”
他顿了顿:“将军要几日?”
呼延烈缓缓起身。
他转身,看向白起。两个风格迥异的统帅对视一眼——一个苍老如松柏,一个冷峻如寒冰。
“有白将军在,”呼延烈声如金石,“五日足矣。”
杨景渊微微颔首。
“那朕就在这金銮殿上,等将军凯旋。”
七月十二,辰时,皇都西门外。
五万玄武营列阵如林。玄黑重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长枪如林,战旗猎猎。那股历经百战淬炼出的肃杀之气,隔着三里都能让人心悸。
白起立马阵前,灰白短发在风中微扬。
身后,五万将士静默无声。
呼延烈策马行至他身侧。
老帅今日未着甲,只一身玄黑战袍,腰悬那柄跟了他三十七年的玄铁战刀。刀鞘上满是磕碰的痕迹,刃口有去年秋日斩断西凉斥候长矛留下的缺口。
“白将军。”他开口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辰刀《废物皇子?我龙象境修为藏不住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82章 西凉来犯:老帅斩将报君恩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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