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阿罗现身

天刚蒙蒙亮，汴京城西的蕃坊便己喧嚣起来，西域胡商身着各色服饰，牵着骆驼穿梭在街巷之中，香料、珠宝、皮毛的气息混杂在一起，弥漫在整个坊区。顾清风与晏明玉换上一身西域胡商的服饰，头戴毡帽，将面容大半遮掩，悄悄踏入蕃坊，神色警惕地留意着西周动静。

“蕃坊鱼龙混杂，永嘉郡王的人大概率乔装成胡商或流民，暗中监视，我们务必小心。”顾清风压低声音，指尖攥着那片带曼陀罗徽记的衣料，“我们先从坊内最大的香料铺入手，香料铺往来胡商最多，或许有人认识这个徽记，而且波斯安息香也是香料的一种，说不定能查到香源，衔接上贡院命案的线索。”

晏明玉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街巷两侧：“你看，巷口那两个流民，眼神警惕，不似寻常乞讨之人，大概率是永嘉郡王的人。我们绕开他们，从侧巷走，先去‘西域香肆’，我曾听闻，那家香肆的老板是大食商人，常年往来丝路，见多识广。”

两人绕开巷口的监视者，沿着狭窄的侧巷前行，一路避开多拨形迹可疑之人，终于抵达西域香肆。香肆内摆满了各式香料，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大食商人，正低头整理香料，见两人进来，连忙起身，用生硬的汉话招呼：“两位客官，要点什么香料？波斯安息香、大食乳香，应有尽有。”

顾清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香肆，确认没有异常后，缓缓取出那片衣料，递到老板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老板，我们不是来买香料的，想请你辨认一下，这片衣料上的徽记，是什么来历？另外，我们想打听一下，近期有没有人大量采购波斯安息香，还要西域玄铁，用来打造细小的金属针。”

老板接过衣料，目光落在曼陀罗徽记上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连忙将衣料递回，摆了摆手，语气急切：“不知道！我不知道这个徽记！你们快走，不要再来问我，否则，会惹祸上身的！”

顾清风心中一凛，老板的反应，恰恰印证了这个徽记的隐秘与凶险——他必然认识，只是迫于压力，不敢透露。“老板，我们没有恶意，只是想查明一些真相，还请你告知我们，这个徽记到底属于什么势力？只要你肯透露，我们必有重谢，而且会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
“我说了不知道！”老板神色愈发慌张，甚至开始驱赶两人，“快走！再不走，我就喊人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香肆后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女子的呼救声：“救命！不要杀我！”一道身着拂林服饰的少女踉跄着冲进香肆，衣衫凌乱，发丝散乱，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，鲜血染红了衣袖，身后跟着三道黑影，手持长刀，神色阴冷，正是追杀她的人。

少女冲进香肆，看到顾清风与晏明玉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，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，连忙躲到两人身后，颤抖着说道：“两位客官，求你们，救救我！他们要杀我！”

三道黑影紧随其后冲进香肆，看到顾清风与晏明玉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，随即又恢复阴冷，厉声喝道：“无关之人，速速让开！否则，连你们一起杀！”

顾清风将晏明玉与少女护在身后，缓缓拔出腰间的匕首，目光冷厉地盯着黑影：“光天化日，竟敢在蕃坊行凶，你们就不怕蕃坊巡检司来拿人？”

“巡检司？”黑影冷笑一声，“在这蕃坊，我们想杀谁，就杀谁，巡检司也管不着！既然你们不肯让开，那就一起去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三道黑影同时挥刀上前，朝着顾清风砍去。顾清风身形一闪，避开攻击，匕首寒光一闪，首刺其中一道黑影的手腕，黑影惨叫一声，长刀掉在地上。晏明玉趁机取出银针，精准射出，命中另外两道黑影的脚踝，黑影踉跄倒地，一时无法起身。

顾清风步步紧逼，匕首抵住倒地黑影的脖颈，厉声喝道：“你们是谁？为何追杀这位姑娘？她手中有什么东西，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？”

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，却依旧不肯开口，突然猛地一口咬向舌尖，想要自尽。顾清风眼疾手快，匕首狠狠拍在他的后颈，黑影瞬间昏迷过去。另外两道黑影见状，也想自尽，却被晏明玉及时射出银针，封住了穴位，无法动弹。

香肆老板早己吓得躲在角落，浑身发抖。顾清风示意晏明玉看好黑影，转身看向身后的少女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姑娘，别怕，他们己经被制服了。你是谁？为何会被他们追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