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夜潜沉箱

从验尸房出来，顾清风与赵闯不敢耽搁，立刻回去清点探查工具，静待深夜降临。

芸草香气指向宫廷的疑云，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。

凶手背后牵扯的势力越来越复杂，今夜的河底探查，成了破局的关键。

夜色渐深，汴河之上浓雾弥漫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连岸边的灯火都被雾气吞噬，只剩一片漆黑。

三更时分，顾清风、赵闯带着几名精锐捕快，准时抵达约定的码头。

老何与河狸早己在此等候，河狸身上穿着特制的水衣，腰间系着绳索，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铁铲和一盏防水的油灯，神色依旧带着几分紧张。

“顾大人，都准备好了。”河狸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顾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坚定：“河狸，辛苦你了，记住，一旦遇到危险，立刻上浮，我们会第一时间接应你。”

“放心吧，大人。”河狸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恐惧，点了点头。

老何走到河狸身边，反复叮嘱：“儿啊，小心点，探查清楚就回来，别逞强。”

“爹，我知道。”河狸应了一声，转身登上了早己准备好的快船。

顾清风、赵闯紧随其后，快船悄无声息地驶离码头，朝着鬼舫泊位缓缓划去。

夜色如墨，雾气浓重，汴河水面平静得可怕，只有船桨划水的细微声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不多时，鬼舫那漆黑的船身，便出现在众人眼前，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，透着阴森诡异的气息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河狸停下船桨，低声说道，目光望向鬼舫正下方的水面，眼中闪过一丝惧色。

顾清风点燃火把，火光微弱，勉强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水域，却照不进漆黑的河底。

“赵闯，你带人守在船上，密切关注水面动静，一旦看到河狸上浮，立刻接应。”顾清风沉声吩咐。

“是！”赵闯立刻点头，握紧手中的长剑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。

河狸深吸一口气，拿起铁铲和油灯，腰间的绳索另一端系在船上，缓缓走到船边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纵身一跃，“扑通”一声，潜入了冰冷的汴河之中，瞬间没了踪影。

顾清风与赵闯紧紧盯着河面，大气都不敢喘，心中满是担忧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
水面平静无波，没有丝毫动静，仿佛河狸从未潜入水中一般。

“顾推官，河狸他……不会出事了吧？”赵闯忍不住低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。

顾清风摇了摇头，目光紧紧盯着河面：“再等等，河狸水性极好，闭气时间长，不会那么容易出事。”

话虽如此，他的心中，也泛起一丝不安。

又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，水面忽然泛起一圈圈涟漪，绳索也开始微微晃动。

“动了！是河狸！”赵闯心中一喜，立刻起身，做好接应的准备。

顾清风也向前一步，目光死死盯着涟漪泛起的地方。

可涟漪只是晃动了几下，便又恢复了平静，绳索也停止了晃动，仿佛刚才的动静，只是错觉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闯脸色一变，“难道河狸遇到危险了？”

顾清风抬手示意他冷静：“别慌，或许是河狸在水下遇到了阻碍，正在清理。”

水下，河狸正忍着刺骨的寒意，艰难地在淤泥中摸索。

河底漆黑一片，他打开防水油灯，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淤泥，视线依旧模糊。

按照昨夜赵闯指引的位置，他很快便摸到了那坚硬的金属物体——正是那座巨大的沉箱。

沉箱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，黏腻湿滑，用手一摸，全是冰冷的淤泥，根本看不清全貌。

河狸咬了咬牙，拿起手中的铁铲，一点点清理着沉箱表面的淤泥。

淤泥深厚而黏稠，清理起来格外费力，每铲一下，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

他屏住呼吸，不敢有丝毫懈怠，一边清理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

水下寂静无声，只有淤泥被搅动的细微声响，还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沉箱表面的淤泥被清理掉了一大半，露出了它的真面目。

那是一座通体由精铁打造的沉箱，质地坚硬，表面光滑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，约莫半丈见方，体积庞大。

河狸心中一惊，这么大的精铁沉箱，想要运到河底，绝非易事，可见凶手势力足够庞大。

他沿着沉箱的边缘，缓缓摸索，想要找到沉箱的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