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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>“小姐，你要歇一会吗？”闻小月问。</p><p>景瑟笑了起来，“你以为我跟着柳先生来这里，是为了睡觉吗？”</p><p>“也是。”闻小月嘀咕，“你又不是小良国公，走到哪里都能睡着。奴婢觉得小良国公就跟猫头鹰似的，白日里睡，夜里偏偏精神又很好。”</p><p>提起裴长庚，闻小月说起了那一晚的她的担惊受怕，更是在劝解景瑟不要为色所迷，要多考量考虑。</p><p>闻小月甚少会对景瑟的私事多言，即使前世她也从未给过景瑟太多的建议。</p><p>她始终认为下人就是下人，主子做什么，下人们都应该认为是正确的。</p><p>面对闻小月说出来的这番话，景瑟却很开心。</p><p>因为闻小月是发自真心的关心她，担心景瑟被人欺骗。</p><p>此时的她们不像是主仆，更像是亲人。</p><p>“他啊。”提起裴长庚的时候，景瑟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，“他是挺喜欢睡的，似乎随便找个地，都能睡着。”</p><p>闻小月说，“小良国公怎么会如此嗜睡？若不是奴婢瞧着他身子硬朗，都要怀疑他身子单薄或者是中了毒了。”</p><p>景瑟的笑意淡了一些，“这话怎么说？”</p><p>“常人哪有他这么嗜睡的？”闻小月解释，“不过奴婢瞧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约摸是……真的太喜欢睡觉了吧。”</p><p>明明不过是闻小月随意一提的话，却让景瑟有些不安。</p><p>她前世其实也怀疑过，但是无论是她身边的大夫还是陆逊，都说裴长庚身子很好，嗜睡是因为他本就喜欢睡觉。</p><p>但是常人真的会如此嗜睡吗？</p><p>景瑟有些不解。</p><p>“奴婢从前也听人提起过东篱馆。”闻小月丝毫没有察觉景瑟的失神，又说，“说的跟人间仙境一样。”</p><p>闻小月似乎对东篱馆很有兴趣，她想出去走走，可又怕会影响到景瑟。</p><p>景瑟见闻小月有兴致，又当真是被方才的话弄的心烦，就道，“我们就在附近瞧瞧，不要走太远了。”</p><p>闻小月有些不安，“这，能看？”</p><p>“嗯，应该能吧。”方才来的路上，因为柳行知的缘故，东篱馆里的宫女们也见了她和闻小月。</p><p>所以想要在附近走走，应该也没什么事。</p><p>若要被人问起，就说想去找柳行知。</p><p>景瑟和闻小月一起走了出院子，听着不远处的丝竹声，心情似乎也缓和了不少。</p><p>“前面有座水榭。”闻小月刚说完，就拽着景瑟的衣袖往后退了几步，藏在了某处。</p><p>景瑟还未反应过来，就听见闻小月说，“有人。”</p><p>水榭里站了一群人，其中还有女子低声的吟唱。</p><p>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发出的声音也很刺耳，可她唱的曲子却很美妙。</p><p>景瑟听不清楚水榭里的人在说什么，想要带着闻小月离开。</p><p>就在这个时候，她似乎听见水榭里的人说，“姐姐的嗓子不是还能唱吗？怎么婢女们会传的如此严重。”</p><p>“陛下怜惜姐姐，免了姐姐这几日的问安，可姐姐却也不要恃宠而骄。”</p><p>“咱们长宁伯府，如今看着是得了陛下的器重，但是姐姐拖累咱们景家啊。”</p><p>长宁伯府……景家……</p><p>景瑟转身看着水榭里的人影，有些模糊。</p><p>可她凭着自己前世的记忆，隐隐约约的猜出了水榭里的人。</p><p>站着的乃是她的二姑母景温贤，而跪在地上的便是她的大姑母景温宁。</p><p>前世景家败落的时候，景温贤和大姚氏一样，想着的全都是怎么躲避这场灾难，丝毫没有想过要救景家。</p><p>唯有景温宁想方设法的去劝定燕帝，最后还死的不明不白。</p><p>景瑟后来听人说，景温宁那时在御书房的殿外，磕的满头是血，那血液染红了殿外的大理石。</p><p>再后来，连离京多年的景谦之都回来了，死于城门外黑云卫的乱刀之下。</p><p>无论是景温宁还是景谦之，他们都可以逃过这场灾难。</p><p>尤其是景温宁，据说那时的景温宁似乎还有了身孕。</p><p>这个孩子是在景温宁死后，才发现的。</p><p>那时小姚氏走了，接着景温宁也走了，后来景谦之也离开了……所有的人都丢下了景瑟，唯有她自己一个人。</p><p>景瑟看着眼前的一幕，那股疼痛弥漫在全身。</p><p>“姐姐好好跪着反省吧。”景温贤压低了声音，又在景温宁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，才领着小丫鬟们缓缓从水榭里走了出来。</p><p>寒风吹过湖面，灌入水榭中的全是寒风。</p><p>景温宁穿的并不多。</p><p>她也不知自己跪了多久，因为身边的小宫女，早就被景温贤弄走了。</p><p>她皱着眉头缓缓的吐了一口气，最后慢慢的站了起来。</p><p>景温宁着廊桥上的桥栏走着，压根没注意周围的环境。</p><p>其实有没有人看见都没有关系，她在入宫的那刻起，所谓的颜面早就丢的干干净净了。</p><p>“姑母。”有人在喊她。</p><p>景温宁似乎听见有人在唤她，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大概是饿糊涂了，怎么会有人唤自己的名字。</p><p>“宁姑母。”有人继续喊她，“是我！”</p><p>景温宁抬起头便看见桥头站着一个美目如画的少女。</p><p>少女实在生的夺目，尤其是那张吹弹可破的肌肤，仿若藏在山涧高大树木枝头的碧叶，上面流着一行清露。</p><p>--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