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战魂融合

贾琮回到宅院的时候天刚亮透。

张大己经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。西十多岁的人了身手依然利落，拳风呼呼的，看着比半年前在三岔口官道上当差役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“公子，早。”张大递了一碗热粥过来。

贾琮接过碗蹲在院子里喝。粥是小米红枣的，稠乎乎的，喝一口暖到心坎里。

他一边喝粥一边在脑子里消化着战魂融合后的变化。

变化不仅仅体现在“枪法到了天人合一”这种数值上的提升——更深层的变化在于他的思维方式和判断力。

以前他看一件事情——比如京营的兵力部署——看到的是数字和位置。王子腾的嫡系在这里，太上皇的人在那里，中间派分散在各处。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组成了一幅静态的图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九块碎片融合的时候他己经获得了“兵法韬略大师级”和“战场指挥大师级”的能力。第十块碎片的融入让这些能力从“掌握”变成了“内化”——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他再看京营的兵力部署时，看到的不再是一幅静态的图，而是一盘活的棋。每一个棋子的位置、走势、可能的变化，都在他的脑海中实时演算着。

王子腾的嫡系两万人——他们的训练水平、装备状况、将领的性格特点、彼此之间的矛盾——贾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能精确到每个千人队的战斗力评估。

太上皇的旧部一万五千人——他们的忠诚度、行动模式、跟大明宫那边的联络频率——也被他梳理得清清楚楚。

中间派一万多人——可以争取的、需要防范的、己经靠拢过来的、还在观望的——每个人的名字和脸他都记得。

这些不是新信息。是之前就有的情报。

但“大师级”的兵法韬略让他对这些旧信息产生了全新的理解。

就像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围棋大师看同一盘棋——棋子是一样的，棋盘是一样的。但大师看到的东西比普通人多了十倍。

贾琮喝完粥放下碗，擦了擦嘴。

“张大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今天有个安排。让贾三去京营找何平，说我想去校场看看训练。以前的旧部那边打个招呼就行，不用正式报备。”

张大点了下头没多问。

贾琮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腕和脚踝。

战魂融合的余波还在身体里缓缓回荡——不是疼，是一种从骨头深处往外渗的、微微发热的酥麻感。像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进行最后的微调。

他走进书房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百锻精钢枪。

六十斤的枪身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筷子。他把枪横在身前掂了掂——手感跟以前完全不同了。

以前握枪是“握”——五根手指扣住枪杆，靠手劲和腕力来控制枪身的方向和角度。

现在握枪是“合”——手掌贴在枪杆上的那一瞬间，枪就变成了他胳膊的延伸。不需要扣、不需要控制。枪往哪走、用多大力、以什么角度——身体自己知道。

天人合一。

贾琮在书房里空手打了一式虎啸枪法。

第一式——横扫千军。

没有枪。纯粹的拳风。

但那一拳挥出去的时候——书房里的空气猛地被搅动了。案几上的纸张被拳风掀了起来在空中飞舞。角落里的一把扫帚倒了。油灯的火苗被压成了一条水平的线然后又弹了回来。

贾琮收势。

他看着被吹得到处飘的纸张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五千斤的力量配合天人合一的枪法。

他大致估算了一下——如果全力出枪，百锻精钢枪在他手中的攻击力比之前至少翻了两倍。之前一枪能穿透铁甲和人体，现在大概能把铁甲连同后面的石墙一起贯穿。

但枪的品质扛不住了。

百锻精钢枪虽然是紫色品质，但他五千斤的全力输出加上天人合一级别的发力技巧，枪身的耐受极限己经不太够了。之前在雁门关的时候就发现过这个问题——千斤之力全开的时候枪杆会发出不祥的嘎吱声。

他需要赤霄枪。

那杆红色神话品质的枪。

贾琮从系统空间里调出了赤霄枪的属性面板看了一遍——两百斤、通体血红、枪身附带烈焰之力、枪尖可破万甲、耐久度无限。

无限耐久。

意味着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输出而不用担心枪会折断。

但赤霄枪太扎眼了——血红色的枪身、火龙浮雕、半透明的枪尖——这东西拿出来在校场上一亮，整个京都都知道他手里有一把神兵利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