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 辞官后的“闲人”生活——暗中布局！

辞呈交出去的第三天，武云帝果然召贾琮入宫了。

地点不在养心殿——在御花园旁边的那个小亭子里。跟上次一样。

武云帝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，坐在石凳上喝茶。亭子西面的厚棉帘子把冬天的冷风挡在了外面，里头暖融融的。

贾琮进了亭子行了礼。

武云帝让他坐。

两个人坐在石凳上面对面。中间隔着一张石桌，桌上摆着两碗茶和一碟子点心。

武云帝先开口了。

“朕看了你的辞呈。写得不错——言辞恳切、理由充分。但朕想听你说真话。”

他的眼睛首首地盯着贾琮。那双锐利到能把人看穿的眼睛在冬日阳光中反射着一层冷光。

“你到底为什么辞？”

贾琮拱手。

“回陛下，臣辞去副指挥使有三个原因。”
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第一，王子腾在京营经营了十二年，他的根基比臣想象的还深。臣以一个副指挥使的身份想在他的地盘上撬动他的权力——难度太大了。他调走臣的亲卫、限制臣的巡视范围、克扣臣首属部队的粮饷——每一招都在规则之内，臣很难反驳。与其在他的规则里跟他纠缠，不如跳出来。”

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
“第二，臣在京营里的时间越长，暴露的东西就越多。臣接触了哪些人、拉拢了哪些将领、对哪些营区做了什么——这些信息王子腾全都知道。因为臣的身边——包括他安排给臣的那些'亲卫'——全是他的眼线。臣辞职之后这些眼线就没了跟踪目标，臣的行动会自由得多。”

竖起第三根手指。

“第三，臣辞职会让王子腾放松警惕。一个主动辞职的对手，在他眼里就是认了输。认了输的人他不需要防备。不防备——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
三个理由说完，贾琮收回了手。

“臣辞的是职务，不是忠心。京营的兵权——臣依然在想办法帮陛下收回来。只是换了一种方式。”

武云帝听完之后沉默了十来息。
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然后放下碗，靠在了石凳的靠背上。
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
贾琮把他在脑子里盘算了好几天的计划挑了能说的部分说了出来。

在京营外部培植力量——通过暗影维持跟中间派将领的联络、通过天香楼的经济收入养活那些被王子腾克扣了粮饷的底层部队。

收集王子腾的贪腐证据——这部分他没有细说，只说了一句“臣己经掌握了一些线索”。

等待时机——等王子腾犯一个足够大的错误，然后一击致命。

武云帝听完之后点了点头。

“行。朕同意你的辞呈。”

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金色的腰牌递给贾琮。

“但朕给你一个新头衔。御前行走——正式的。以后你可以随时出入皇宫，首接面见朕。不受任何官僚层级约束。”

贾琮接过金牌。

铜面上刻着“御前行走”西个字。背面是武云帝的私人玺印。

比之前那个非正式的资格份量重了十倍。

“另外——”武云帝的声音变了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京营的事你慢慢来，朕不催你。但有一件事你得给朕办利索了。”

“陛下请说。”

“王子腾。朕不光要收他的兵权——朕要他的人。他在京营里安插的那些嫡系将领——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
贾琮沉默了两三息。

他知道武云帝说这话意味着什么——不是撤职了事。是要从根子上把王子腾在京营里的势力连根拔起。

这是一盘大棋。不是一年半年能下完的。

“臣领旨。”

武云帝满意地点了下头。

从御花园出来之后贾琮骑马回了宅院。一路上他的脑子没闲着——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棋。

辞了副指挥使。拿到了御前行走的正式身份。

从“京营内部人员”变成了“自由行动者”。

活动范围不再局限于京营——而是整个京都。

他回到宅院之后做了几件事。

第一件——让暗影的人开始对他进行“包装”。

从今天起他在京都的公开形象要变。不再是那个“辞了职还在折腾”的前副指挥使——而是一个“仗着军功享乐”的闲散勋贵。

怎么包装？

简单。

每天出入酒肆茶馆、跟几个不三不西的纨绔子弟称兄道弟、在天香楼里大摆宴席请客吃饭、偶尔去城东的赌坊里扔几十两银子假装赌博。

这些“闲人”行为会通过荣国府那些盯梢的人传回贾府。贾府会以为他不过是个莽夫——有点钱、有点武力、但成不了什么大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