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签到第五天——蓝色武器

杂役营的生活有一个好处——没人管。

正规军有操练、有值哨、有队列训练，杂役营没有。每天干完活就随便窝着，伙长吴大嘴基本属于散养状态，只要不出帐篷闹事被什长抓了就行。

贾琮利用这个空档在第六天清晨完成了签到。

地点选在了军营马厩旁边。

马厩不算什么高危地点，但跟纯粹的营帐和土路比起来多了一层“军事设施“的加成。里面拴着七八匹军马，那股子马粪和干草混在一起的味道贾琮己经闻了三天了，习惯了。

“签到。“

面板闪了一下。

“当前签到地点：雁门关·城南军营马厩（中危军事区域）。签到成功！获得蓝色奖励：【精钢环首刀×1（蓝色武器）】。“

一把刀出现在他脚边。

贾琮弯腰捡起来。

这刀比军营里普通士兵用的环首刀好了不止一档。刀身长两尺三寸，宽两指，通体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泽。刀脊厚实，刀刃薄而锋利，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刀口——拇指尖上立刻渗出了一颗血珠。

吹毛断发。

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。

他掂了掂刀的分量，大约五六斤，比军营里那些八九斤重的粗铁刀轻了一大截，但手感更好。刀柄用皮条缠的，握着不打滑。

贾琮把刀在空中挥了两下。

嗤嗤的破空声。刀走的是首线，没有那种弯刀特有的弧度，劈砍的时候力道更集中。
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把刀用旧布裹了裹，塞进铺下面压着。

蓝色品质的武器。

在目前的阶段，这东西足够用了。配合他的千斤之力，一刀下去大概能把铁甲连人带甲劈开。

回到帐篷的时候，周西海己经开始忙活了。

贾琮昨天让孙西去伙房“交涉“了一番——说是交涉，其实就是孙西往那一站，一百九十斤的块头加上一张凶巴巴的脸，伙房的人看了三秒就多给了他们一份粮。

粗粮就是粗粮，黄面加高粱米，没有白面也没有油。

但周西海确实有手艺。

他把黄面和高粱米混在一起，加了一点盐巴和野葱碎，揉成团子贴在锅壁上烤。灶火烧的是帐篷附近捡来的枯枝，火候不大，但周西海控制得恰到好处——等面饼烤得两面焦黄的时候揭下来，居然有一股子类似烤馕的香气。

帐篷里几个人围过来吃。

刘疤子咬了一口，眼睛瞪圆了。

“操，老周你他娘的是厨神下凡吧？这破粮食你都能做成这样？“

周西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脸上的拘谨淡了一些。

“就是加了点料。野葱是我在营地外面的墙根底下扒拉出来的，盐巴是伙房的老刘头给的——我跟他换了半天的差，帮他劈了二十捆柴。“

贾琮咬着面饼，心里暗暗点头。

周西海这人不光手艺好，脑子也活。知道用劳动去换资源，而不是像刘疤子那样靠拳头抢。在资源极度匮乏的环境里，这种人比十个打手都有用。

吃完早饭，贾琮把帐篷里的几个人叫到了一起。

张大、李二、孙西、刘疤子、周西海，加上铁柱——那个第一天被他捏了手腕之后变得服服帖帖的壮汉。六个人围成一圈，蹲在帐篷角落里。

“说两件事。“贾琮开门见山。

“第一，鞑靼人要来了。五万人。“

帐篷里安静了一瞬。

刘疤子的脸色变了。李二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。孙西攥紧了拳头但没说话。铁柱面无表情——他在京都做过街头混混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但五万鞑靼铁骑跟街头群殴不是一个概念。

只有张大和周西海没什么太大反应。张大是见惯了的，周西海则是那种己经把命看淡了的人——他从被充军的那天起就没指望过活着回京都。

贾琮继续说：“城里守军八千。一比六。按正常情况，守住的可能性不大。“
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跑吗？“李二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跑不了。“贾琮很平静，“城门一关，谁都走不了。就算跑出去了，关外全是鞑靼人的马队，跑到哪去？“

帐篷里又静了。

“第二件事。“贾琮竖起第二根手指。“我打算带你们上城墙。“

这句话像一颗石头丢进了池塘。

刘疤子第一个反应过来：“公子是说——打？跟鞑靼人打？“

“对。“

“可是……咱们杂役营不上城墙啊？再说咱们连兵器都没有，就几根破木棍……“

“兵器我来想办法。上城墙的机会也会有的。“贾琮看着他们的眼睛，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“我现在要问的是——你们干不干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