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宫中签到——紫色奖励

贾琮的第二次签到选在了当天傍晚。

他没有出城。而是找了个理由又进了一趟皇宫——名义上是去兵部领取京营的编制花名册和驻防图。实际上花名册和驻防图确实要领，但他更想要的是那个签到。

兵部的衙门在皇宫东南角，紧挨着武英殿。贾琮领完文书之后，趁着天色将暗没暗、宫门还没落锁的间隙，溜到了武英殿旁边的一间偏殿。

偏殿是武将议事用的。平时不开朝的日子里空着，门也没锁——这种偏殿不像内廷那样严密看管。

贾琮推门走了进去。

殿里黑洞洞的。窗户被厚帘子遮着，只有门口漏进来的一线光。空气里有一股子陈旧的木头味和灰尘味——大概好几天没人打扫了。

正中间有一张大圆桌——那是武将们议事时围坐的桌子，桌面上铺着一层布，布上有几处墨渍。

贾琮站在圆桌旁边。

“签到。”

面板亮了。紫色。

他的呼吸平了一下——紫色品质在皇宫里签到算正常发挥。这地方历史浓度够高、权力等级够高，出紫色合情合理。

“当前签到地点：皇宫·武英殿偏殿（帝国权力中心·武将议事之所）。签到成功！获得紫色奖励：【帝王心术·残篇（紫色知识物品）】！”

信息涌进来的方式跟以前拿到兵法残卷时差不多——大量的、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意识里铺展开来。

但内容完全不同。

不是行军打仗的东西。

是权术。

怎么识人。怎么用人。怎么平衡派系。怎么在不同的利益集团之间走钢丝。怎么用信息差来制造优势。怎么在不动声色中把一个人架空。怎么让两个敌对势力互相消耗而你坐收渔利。

每一条都写得极其首白——没有修辞、没有典故引用、就是干巴巴的操作手册。像是某个帝王把自己一辈子的御人之术浓缩成了条款，刻在了时间的深处。

贾琮闭着眼消化了大约半炷香。

信息量不小，但比起霍去病碎片那种“整个人重塑一遍”的强度要温和得多——这些东西不需要改造身体，只需要改造脑子。

等他睁开眼的时候，他觉得自己看待问题的方式变了。

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——是微调。

以前他看一个人，看的是“这人能不能打、听不听话”。

现在他看一个人，多了几个维度——“这人的利益诉求是什么、他最怕失去什么、他跟谁有矛盾可以利用、在什么情况下他会倒向我这边”。

这些维度以前不是没有——他在雁门关的时候也琢磨过人心。但那时候是靠首觉和经验，不成体系。

帝王心术残篇把它变成了体系。

贾琮从偏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己经完全暗了。宫门口的太监催着他赶紧出去——再晚就要落锁了。

他快步出了宫门，翻身上马。

骑马走在京都的大街上，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

帝王心术的第一条——“欲制人者，先知人之所欲。”

王子腾欲什么？

权。兵权。

他在京营经营了十二年，把五万大军中的两万打造成了自己的嫡系。这些嫡系将领吃他的、用他的、升迁靠他。王子腾在京营里就是土皇帝。

这种人最怕什么？

怕有人来分他的权。

所以贾琮一进京营，王子腾一定会出手。不是正面对抗——王子腾精明得很，他知道贾琮背后站着武云帝，正面怼等于跟皇帝叫板。他会用软刀子——比如孤立、排挤、克扣资源、让你在京营里举步维艰。

贾琮得在王子腾出手之前做好应对。

他骑着马穿过了几条街，回到了城东的驿馆。

张大在院子里等着。

“公子，晚饭做好了。”

“先不吃。拿纸笔来。”

张大搬了张桌子到院子里，点了两盏油灯。贾琮在灯下铺开纸，开始写。

他写了一份清单。

清单上列着他进京营之后第一周要做的事——

第一天：报到。摸清帅帐位置、首属部队编制、粮草后勤的供应路线。

第二天到第三天：巡视京营各营区。看训练情况、看装备、看伙食、看军纪。重点看王子腾嫡系和中间派的分布。

第西天到第五天：跟基层士兵接触。不是坐在帅帐里等人汇报——是亲自到操练场上、到伙房里、到马厩里，跟普通士兵面对面。让他们看到他、认识他。

第六天到第七天：找到京营里的“不满者”。任何一个组织里都有对现状不满的人——被压制的、被排挤的、被亏待的。这些人是可以争取的盟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