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暗卫成形

暗影的组建花了两个多月。

贾琮从拿到金色品质的暗卫培训术开始就一首在暗中物色人选。他让陈七在京都的底层——贫民窟、桥洞底下、破庙里、做苦力的工地上——仔细筛选符合条件的人。

条件很苛刻。

第一，身世清白但命运坎坷。不能有任何势力背景——不能是哪个大户人家放出来的奴仆、不能是哪个帮派的余孽、不能跟朝廷中的任何人有牵连。越干净越好。

第二，有一定的武艺或生存技能基础。不需要多厉害——能跑、能打、能忍饥挨饿、能在恶劣环境里活下来就行。这种人在京都底层不少——街头流浪的少年、被赶出主家的武师弟子、混过江湖却没混出名堂的小角色。

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忠诚度。

贾琮不需要那种口头上的忠诚。他需要的是“除了跟着我别无选择”的忠诚。

帝王心术残篇里有一条说得很首白——“人之忠诚出于两端：一为利，二为恩。以利系之者利尽则散，以恩系之者恩重则固。然最坚之忠诚出于第三端——无路可退。”

无路可退的人最忠诚。

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。

陈七花了一个多月在京都城里城外转了个遍。最终筛选出了十二个候选人。贾琮亲自面试了每一个。

面试的方式不是问话——而是对打。

贾琮把候选人一个一个叫到宅院后面的空地上，让他们放手攻击自己。不限制武器——拳头、棍棒、石头、刀子都行。

当然贾琮控制了力量——用的不到一百斤的劲儿。但即便是这么轻的力道，十二个候选人里也没有一个能在他面前撑过五招。

贾琮不是在测试他们的武力——而是在测试他们的反应。

一个人在面对绝对碾压的时候会露出最真实的本性。

有的人被一拳放倒后就认了——趴在地上不动了。这种人不行。

有的人被打翻了之后爬起来继续冲。冲了三次五次十次。这种人可以用。

有的人被打翻了之后不冲也不认——而是缩在角落里等贾琮露出破绽再偷袭。这种人最好。

最终八个人留了下来。

西男西女。

男的：秦风、许三刀、陈老七、赵小五。

秦风十六岁。原是京都某官宦人家的书童。家中遭难后被卖给了一个赌坊当杂役，因为不堪打骂偷了赌坊的钥匙跑了出来。身手极为敏捷——面试的时候他被贾琮放倒七次爬起来八次，最后一次居然摸到了贾琮后背的衣角。这小子的反应速度是八个人里最快的。

许三刀三十一岁。以前在城外的镖局当镖师，镖局倒了之后在京都打零工度日。刀法扎实，右手虎口有一层厚厚的茧子。性格沉稳，话少，动手之前必先观察。

陈老七二十五岁。名字里有个“老”字但人不老。是个孤儿，从小在桥洞底下长大。偷东西偷了十几年，手脚极轻——面试的时候贾琮让他偷一个挂在树枝上的铜铃而不让铜铃响。他做到了。

赵小五十九岁。前军户子弟，他爹在边关战死后家里没了依靠，他娘改嫁了不要他。流落到京都后在城南的码头上扛货为生。力气大、能吃苦、嘴巴死紧——面试的时候贾琮故意用言语激他试探他的底线，他从头到尾一声没吭。

女的：柳如烟、沈鸢儿、周小碗、方翠。

柳如烟二十岁。之前提过——原是秦楼楚馆的琴女，因不堪凌辱杀了恩客后逃走。伪装成男人在京都打零工。她是八个人里心思最缜密的，对人情世故的敏感度极高——在后宅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里，她的嗅觉比任何武夫都灵。

沈鸢儿十七岁。京都本地人，父母死于瘟疫后她和弟弟相依为命。弟弟三年前也病死了。她一个人在城东的胭脂铺子里做伙计，白天卖胭脂晚上在铺子的阁楼上睡。长相普通但气质清冷——那种“你别靠近我”的冷。但她的记忆力好得吓人——任何东西看过一遍就能背下来。

周小碗二十二岁。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厨娘，后来被赶出来了。手上功夫不怎么样，但嘴皮子利索——能聊天、能套话、能在菜市场的嘈杂人群里不动声色地把想要的信息挖出来。

方翠十五岁。是八个人里年纪最小的。孤儿院出来的。不爱说话，走路没声音。贾琮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院子角落里一动不动，贾琮的战场感知甚至差点没扫到她——这丫头天生就会隐藏自己的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