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也未曾忘记舅父的叮嘱,特意抽空进宫两次。
一次是前往宣室殿,向刘彻当面禀报备战进度。
宣室殿内,香烟袅袅,御案之上堆满简牍,刘彻一身龙袍,端坐其上,眉宇间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沉凝。
霍去病入殿行礼,起身之后,条理清晰、言简意赅地将骑兵操练、军械打造、战马养护、斥候情报、粮草储备一一禀报,没有半句虚言,没有半分浮夸。
刘彻坐在御案之后,静静聆听,时不时点头,听完霍去病的汇报,又翻看了军械、粮草、骑兵、斥候的各项简册,素来严肃的脸上,难得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。
他起身走到霍去病面前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铿锵有力,震得殿内空气都微微颤动:
“去病,朕没有看错你!当年那个横空出世的少年神将,如今己是能独掌三军的柱石之臣!
北军有你,朕无忧矣!开春出征,朕在长安,率文武百官,等你凯旋!”
霍去病单膝跪地,身姿挺拔如剑,声音沉稳,掷地有声:
“臣,定不辱陛下使命!定扫平河西,威震漠北,还大汉边境百年安宁!”
刘彻大笑,亲手将他扶起:“好!有你这句话,朕心甚慰!”
另一次,则是遵卫青之嘱,专程前往长乐宫拜见姨母——皇后卫子夫。
一进长乐宫,殿内暖意融融,熏香淡雅,丝竹之声轻柔舒缓,宫女内侍步履轻盈,全无朝堂的肃杀之气,只有一派温柔安宁。
殿内陈设雅致,窗明几净,角落摆放着几盆绿植,透出几分生机。
卫子夫一见霍去病进来,立刻放下手中针线,起身快步迎上,眉眼间满是疼爱与牵挂,脚步都快了几分,仿佛迎接久别归家的孩子:
“去病!可算来了!快过来,让姨母看看!”
霍去病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温和:“甥儿,参见姨母。”
“免了免了,自家孩子,不必多礼。”
卫子夫一把拉住他的手,掌心温热柔软,细细打量着他,
见他面色虽清瘦却精神,眼神锐利明亮,身姿挺拔,这才稍稍放心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
“你这孩子,整日泡在大营与兵器坊,连休息的功夫都没有,连口热饭都未必能按时吃,身子怎么吃得消?
你舅父日日担忧,夜夜难眠,姨母这心里,也一日不曾放下。”
霍去病心中一暖,反手轻轻扶了扶姨母的手臂,轻声道:
“让姨母挂心了,甥儿身子无碍,备战要紧,河西百姓还在受苦,匈奴还在边境作乱,甥儿不敢懈怠。”
“备战再要紧,也不能不顾惜自己。”
卫子夫拉着他在殿内锦墩上坐下,亲手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蜜水,絮絮叨叨叮嘱不停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
“出征在外,风沙大,寒气重,衣袍一定要穿厚,饭食一定要按时吃,夜里扎营要盖好被褥,万万不可像年少时那样轻身冲阵,亲自陷阵杀敌。
你如今是侯爷,是三军统帅,是大汉的骠骑将军,你的安危,比什么都重要,比多少战功都珍贵……”
她从日常饮食,到睡眠歇息,再到战场避险,从甲胄厚薄到药石备用,一一叮嘱,半个时辰不曾停歇,每一句都藏着掏心掏肺的牵挂,每一字都是至亲的温柔。
霍去病静静听着,没有半分不耐烦,偶尔点头应一声,心中暖意流淌,填满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自幼在卫家长大,卫子夫待他如亲子,这般温柔叮嘱,是他在冰冷沙场与肃杀朝堂中,最安稳的慰藉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伴随着内侍轻声细语的禀报:
“皇后娘娘,太子殿下习武归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身着青色锦衣、身姿挺拔、眉目清朗的少年走了进来,年约十一岁,腰束玉带,头戴玉冠,面容俊秀,气质温文却不失英气,正是大汉太子刘据。
刘据一进殿,便看见坐在卫子夫身旁的霍去病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见到了最敬仰的神明,
立刻快步上前,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几分孺慕敬仰,还有几分少年人的激动:
“侄儿刘据,见过骠骑将军。”
霍去病见状,也微微颔首,起身回了一礼,姿态平和,没有半分权臣的傲气。
在卫家之中,刘据虽贵为太子,却是从小听着霍去病封狼居胥、横扫漠北的故事长大,对这位战功赫赫、年纪轻轻便威震天下的表哥,发自内心地崇拜与敬仰,平日里在宫中,也常常向卫子夫问起霍去病的事迹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左无舟《没死成,那就活成军神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44章 入宫两事:备战禀报与长乐温情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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