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股的“压力狙击”与被动减持风波暂时告一段落，但辰星面临的挑战远未结束。几乎在同一时间，东南亚方向的暗流也变得更加汹涌。
李兆荣的恒基集团，在宣布获得稀土勘探权后，动作频频。一方面，他高调宣称已组建“国际一流”的勘探团队进驻，并开始在当地进行“基础设施建设”（主要是修建通往矿区的简易道路和临时营地）；另一方面，他通过其在香港的金融渠道，积极为该项目进行融资造势，甚至传出正在与某国际矿业巨头洽谈“战略合作”的消息。
然而，邓佳从东南亚传回的情报却描绘出另一幅图景：所谓的“勘探团队”人员混杂，除了少数有地质背景的技术人员外，更多的是身份不明的“安保人员”和“工程人员”。修建的道路和营地选址偏僻，保密措施严格，当地政府派驻的监督人员几乎被完全架空。更关键的是，那两家背景成谜的“工程技术咨询公司”，其采购的特种设备中，确实包含了几种常用于深井钻探和水下作业的传感器和密封件，与常规的稀土地表勘探需求严重不符。
“李兆荣在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。”王辰在核心团队会议上断言，“稀土项目或许只是个幌子，或者只是顺带目标。他们真正感兴趣的，很可能是那片区域地下或附近海域更深处的东西，甚至……那个地方本身，就可能被选作某种隐秘行动的基地或中转站。”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，或者至少搞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。”孙浩道。
“直接硬阻，缺乏足够理由和国际法依据，容易引发外交纠纷，也正中对方下怀。”李静分析，“或许……可以尝试接触？李兆荣是个商人，虽然与‘学院’勾连，但根本动机是利益。或许可以找到某种‘利益置换’或‘风险警告’的方式，让他知难而退，或者为我们所用？”
王辰沉吟。与李兆荣谈判？这无异于与虎谋皮。但眼下，在对方占据了一定“地利”（勘探权）和可能获得“学院”支持的情况下，直接对抗成本太高。若能通过谈判，摸清对方底牌，争取时间，或者制造裂痕，不失为一种策略。
“可以尝试接触。”王辰最终决定，“但必须掌握主动。沈冰，通过容嘉文女士或其他可靠的香港中间人，向李兆荣传递一个非正式的、谨慎的会面意向。地点选在香港，氛围要私密。我们主动提出会面，本身就传递出一种‘我们有筹码、也愿意谈’的信号。”
“谈判底线是什么？”沈冰问。
“第一，摸清他那个项目的真实目的、合作伙伴、以及资金来源。第二，警告他，若该项目涉及危害我国国家安全或核心产业利益的行为，后果将极其严重。第三，试探他是否愿意在‘合理商业利益’范围内进行合作，或者至少，保持中立，不成为某些势力的马前卒。”王辰目光锐利，“当然，这些都是表象。真正的目的，是通过接触，观察他的反应，评估他与‘学院’捆绑的紧密程度，以及……寻找可能的突破口。”
几天后，在香港中环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隐秘包间里，王辰与李兆荣相对而坐。这是自上次地产大战后，两人首次面对面。
李兆荣看起来比几年前老了一些，但眼中那股枭雄般的精光丝毫未减，甚至因为近期在东南亚的“布局”而更添几分志得意满。他穿着一身考究的唐装，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念珠，笑容热情却未达眼底：“王生，好久不见，风采更胜往昔啊！听说辰星最近在内地资本市场也是风生水起，佩服，佩服！”
“李生客气了，不过是守成而已，比不上李生开拓南洋的气魄。”王辰微微一笑，语气平和，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饮，姿态放松，仿佛真的只是一场老友叙旧。
寒暄过后，李兆荣主动切入“正题”：“王生这次约见，想必是对鄙人在东南亚那个小项目感兴趣？听说辰星也在关注新能源上游，怎么，有兴趣合作？”
“合作自然是有可能的。”王辰放下茶杯，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兆荣，“不过，合作的前提是彼此坦诚，风险可控。李生那个项目，地处敏感，合作伙伴似乎也……颇为神秘。恒基集团虽然实力雄厚，但独自开发如此规模的战略资源，还要应对当地复杂的局势，风险不小啊。”
李兆荣哈哈一笑，捻动念珠的速度快了几分：“王生多虑了。做生意嘛，哪能没风险？重要的是机会。至于合作伙伴，都是信得过的国际专业机构，技术、资金都有保障。怎么，王生是担心我李某人的实力，还是……听到了什么不实的风声？”
他的反应很快，避重就轻，将话题引向对自身实力的质疑，试图掌握话语权。
王辰不疾不徐：“李生的实力，当然毋庸置疑。只是，有些风险，可能超出了商业范畴。比如，某些国际势力对战略资源的觊觎，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……非商业手段。李生久经沙场，应该明白，有些钱，赚了未必能安稳花出去。”
他的话语轻柔，却字字如针，直指李兆荣与“学院”可能存在的勾结及其潜在危险。
李兆荣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，眼中精光一闪，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下来。“王生这话，我就听不明白了。我李某做事，向来遵纪守法，按商业规则来。至于什么国际势力、非商业手段，那是国家层面该考虑的事情，我一个商人，只管做好自己的项目，带动当地经济发展，互利共赢嘛。”
他在撇清，也在警告王辰不要“越界”。
“共赢自然是最好。”王辰仿佛没听出他的警告，语气依旧平和，“所以，我才提议，或许我们可以有更深入的信息互通，甚至在某些环节上合作。比如，辰星在新能源领域的终端应用和市场渠道，或许能与李生的上游资源形成互补。又或者，在应对某些……共同的、非商业的‘不确定性’时，彼此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他抛出了一个看似诱人的合作前景，同时也再次隐含地指出了潜在的共同威胁（“学院”）。
李兆荣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王辰脸上审视着，似乎在掂量他话语中的真意和分量。包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街道噪音。
“王生的提议，很有建设性。”李兆荣终于再次开口，脸上重新挂上笑容，但比之前淡了一些，“不过，项目刚启动，千头万绪，合作的事情，还需从长计议。这样吧，等我那边勘探有了一些确切成果，我们再详细聊聊，如何？”
他在拖延，也在观望。既没有完全拒绝合作的可能性（留下了未来接触的余地），也没有透露任何实质性信息，更没有对王辰的警告做出直接回应。
王辰心中明了，这次接触，想要立刻取得突破性成果是不可能的。李兆荣这只老狐狸，显然收到了背后势力的某些指示，或者他自身也还在权衡利弊。
“也好。那我们就期待李生的好消息。”王辰站起身，伸出手，“希望李生一切顺利，也希望我们未来真的有合作的机会。”
李兆荣也起身，与王辰握手，力道不轻不重：“借王生吉言。也祝辰星鹏程万里。”
会面在看似友好、实则充满机锋和试探的氛围中结束。
离开会所，坐进车里，王辰脸上的平和神色渐渐褪去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老板，怎么样？”坐在副驾驶的沈冰轻声问。
“李兆荣很谨慎，口风很紧，但警惕性很高。”王辰缓缓道，“他背后的势力肯定给他施加了压力，或者许下了重利。短期内想让他倒戈或放弃，很难。不过，他也未必对‘学院’完全信任或死心塌地。我刚才提到‘非商业风险’和‘共同不确定性’时，他眼神有瞬间的闪烁。或许，他也在担心自己被利用完后‘兔死狗烹’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继续施压，双线并进。”王辰眼神转冷，“一方面，让邓佳和苏晚晴，加大对东南亚项目的调查力度，特别是那两家神秘咨询公司和特种设备的最终去向，争取找到更确凿的、可能涉及非法活动或危害我国家利益的证据。另一方面，通过我们在香港和海外的金融网络，给恒基集团的融资制造一些‘小小的麻烦’，增加他的资金成本和不确定性。”
“另外，”王辰顿了顿，“把今天会面的情况，尤其是李兆荣的微妙反应，通过安全渠道，有限度地透露给容嘉文，看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补充信息或建议。香港这个圈子，消息灵通。”
听雨阅读网 提示：以上为《金融帝国之股神归来》最新章节 第526章 拉锯战。观海忆卿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