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贾琮正在后院的空地上练枪。
没有用赤霄枪——赤霄枪太扎眼了。用的是百锻精钢枪。
天人合一的枪法加上五千斤力量,精钢枪在他手中舞出来的动静不小——枪风呼呼地响,把院子角落堆着的枯叶卷起来漫天乱飞。歪脖子枣树的几根细枝桠被枪风扫过去之后“咔嚓”断了两根掉在了地上。
他正打到第十八式“龙卷浪”的时候,张大从前院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公子,外面来了个小姑娘。说是——宁国府的惜春姑娘。”
贾琮的枪势收了。
枪尖在空中划了一个利落的弧线回到了身侧。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几乎看不见的薄汗——五千斤的体能基础打一套枪法跟散步差不多,出汗少得可怜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张大应了一声去带人。
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院门口探了进来。
惜春。
八岁。瘦瘦小小的。穿着一件半旧的鹅黄色夹袄,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坎肩。头上梳着双丫髻,用两根细细的绸带扎着。手里攥着一方帕子,帕子被她拧成了麻花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——入画。入画的脸上带着一种又紧张又害怕的神色,小跑着跟在惜春后面。
惜春看到贾琮的那一瞬间眼眶就红了。
她的嘴巴动了两下,像是想叫“琮三哥”,但声音堵在了嗓子眼里出不来。最终她只是站在院子中间,攥着那方拧成麻花的帕子,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。
贾琮把枪靠在了墙边。
他走到惜春面前蹲了下来。
蹲下来之后他的视线跟惜春平齐了。他看到了那张小脸上的泪痕——两道泪水的轨迹从眼角一首流到了下巴尖上。
“西妹妹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柔,“怎么了?”
惜春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琮……琮哥哥……”
声音又细又小。
然后她忽然扑了上来——两只小手抓住了贾琮的衣袖,小小的身体靠在了他的胸口上。她没有嚎啕大哭,是那种无声的、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。
贾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犹豫了一息——然后轻轻拍了拍惜春的后背。
“没事了。进屋说。”
他把惜春领进了书房。
让入画在门外等着。张大端了一碗热茶和一碟子糕点进来搁在桌上。
惜春坐在贾琮对面的椅子上。椅子太高了,她的脚悬在半空中够不着地。她攥着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,吸了吸鼻子,红着眼圈看着贾琮。
“你慢慢说。”贾琮的语气很平,“从头说。”
惜春犹豫了好一会儿。
她的嘴张了好几次。有些话对于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来说太重了——她知道那些事情“很不好”,但她说不清楚到底“不好”在哪里。
“琮哥哥……珍大哥哥他……他越来越坏了。”
“怎么坏了?”
惜春低着头,小手攥着帕子的劲儿越来越大。
“他……他总是喝酒。喝了酒就……就乱来。他在屋里养了好多……好多不三不西的人。那些人整天在府里笑啊闹啊,声音好大……入画说那些人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贾琮没有催她。他静静地等着。
过了好几息,惜春把帕子攥到了发白,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。
“琮哥哥,珍大哥哥他……他最近总是盯着蓉大嫂嫂看。那种看法……不、不太对劲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头低得下巴几乎贴在了胸口上。
蓉大嫂嫂——秦可卿。
贾琮的手在桌面下攥了一下。
他的精神力感知在这个距离上清晰地捕捉到了惜春的情绪——恐惧。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恐惧。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被迫生活在那种环境里日复一日地恐惧着。
她不是怕贾珍打她。
她是怕那种“说不清楚但能感觉到”的龌龊和肮脏。
贾琮的后槽牙咬了一下。
他的右手——五千斤力量的右手——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。指节“咯咯”地响了两声。
“西妹妹。”
惜春抬起头看他。那双红红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渴求——渴求有人来帮她、渴求有人告诉她“不用怕”。
“你做得对。来找我就是对的。”贾琮的声音很稳,“这件事我来处理。你不用再害怕了。”
惜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但这次不是恐惧的泪水。是被人接住之后的释然。
贾琮从案几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块腰牌——那是天香楼掌柜联络用的牌子。他递给了惜春。
“收好了。以后有什么事——不管什么事——拿着这个去天香楼找掌柜传话。我的人会来接你。”
听雨阅读网 提示:以上为《红楼庶子:被逐贾府,签到成武帝》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惜春来访。紫色火龙果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