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些鸡飞狗跳的日子里,陈娇容则是成了慈宁宫的常客。
就比如现在
陈娇容端着一碗“补汤”,正一勺一勺地喂太后喝。
“你这孩子,不去陪着皇帝,老是来慈宁宫做什么?”太后靠在软榻上,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皇后,“皇后,日久见人心,皇儿他这会儿正需要人安慰的时候。”
陈娇容吹了吹勺子里的汤,往太后嘴边送去,笑得温婉:“母后,我从来不得陛下宠爱,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让他喜欢的人陪着他。”
她的眼神“落寞”地看了一眼储秀宫的方向,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旁人察觉不到的弧度——永永远远、长长久久陪着他,天上地下,都陪着他。
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。
她固然曾经是宠妃,但也有过失宠的时候,那种滋味,她懂。
男人不把你放在心上,你做再多都是错,你靠得越近,他越嫌你碍眼。
太后伸手拍了拍陈娇容的手背,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:“罢了!皇后,这宫里的女人本就过得不容易,好歹你身边还有太子傍身,将来的日子不会太差的。将来即便那孩子……”
太后顿了顿,没有把话说完。
她是知道太子“身世”的。
陈娇容笑着点了点头,眼底一片平静——只怕太后了解的身世和太子真正的身世不太一样。
不过,那又怎么样?
总归长得好看,还有权有势的人烦恼不会太多的——就比如她自己。
十几天了,算算日子,她最大的底牌也该回来了。
太后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话,陈娇容一一应着,神色温顺乖巧,像一个孝顺的儿媳在听婆婆唠叨。
出了慈宁宫,陈娇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。
她站在宫道上,看着储秀宫方向上空那一片阴沉沉的天,面无表情。
“娘娘。”心腹宫女青柳凑上来,压低声音,“储秀宫那边来报,昨夜陛下又吐血了,太医说……怕是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陈娇容没有回答。
她抬脚往前走,步态从容,腰背挺直,头上的凤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走到拐角处,她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储秀宫的方向。
“芳嫔带进去的东西,用了多少了?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红月沉声道:“有青韵盯着,这会儿已经用了四分之三了,将军那边也就这两三天的时间了。”
陈娇容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淡淡地:“嗯,将军进城那日,便安排个人把永宁侯从天牢里‘放’出来,不要做得太刻意,让他以为救人的是太后的人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凤袍拖在地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又过了几日,储秀宫那边果然出了大事。
这一夜,邱予桃值下半夜。
她从偏殿出来的时候,天边还挂着一弯残月,冷风从宫道灌进来,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。
她走进正殿,青韵跟在她身后,默不作声地点亮了灯。
床上的杨景和闭着眼睛,呼吸又浅又急,像是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,拼命地翕动着腮,却怎么也吸不到足够的水。
邱予桃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。
看着他深陷的眼窝,看着他干裂的嘴唇,看着他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上那根青色的血管,像一条即将干涸的小溪。
她想起那个瓷瓶。
就在袖中。
她只要把它拿出来,打开瓶塞,在殿中熏上那么一点,就够了。
皇后说,一个月。
她还有十几天。
可是……
邱予桃的手伸进袖中,握住了那个瓷瓶。
瓷瓶是温热的,被她自己的体温捂热的。
“桃儿。”
一个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邱予桃猛地回过神来,发现龙床上的杨景和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,正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浑浊黯淡,像蒙了一层灰的琉璃珠子,但此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明。
“陛……陛下?”邱予桃的声音发颤。
“朕……梦到你了。”杨景和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梦到……你第一次……侍寝的时候……穿了一身……红……”
邱予桃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“陛下,您别说了,您歇着……”
“朕……不说……怕是……没机会了……”杨景和微微摇了摇头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“桃儿……这几年……委屈你了……”
邱予桃跪在床边,泣不成声。
她握着那只枯瘦的手,将脸贴在他冰凉的掌心,泪水打湿了他的手指——不是心疼,而是为了那不多的愧疚。
袖中的瓷瓶更是硌着她的手腕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生疼。
就在这时,杨景和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,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震颤,像一棵被狂风撕扯的老树。
邱予棠从外间冲进来,姐妹俩一左一右地扶着杨景和,一个拍背,一个擦嘴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暗红色的血从杨景和口中喷涌而出,溅在明黄色的锦被上,触目惊心。
邱予棠的手在发抖,声音在发抖:“太医!传太医!”
听雨阅读网 提示:以上为《快穿: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》最新章节 第2148章 海棠犹在花不开(六十三)。红叶沫沫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